大堂裏,光影昏暗。
濃烈的血氣味在空中彌漫,沒有人來抬走他們,也沒有人來救治他們,方媛和王長工就像兩隻被遺棄的螻蟻。
那三個太太走過方媛身邊的時候,笑得很歹毒,還故意從方媛的手背上踩過去。
方媛眼珠都沒轉一下,隻是冷冷的說:“你們會遭報應的!會遭報應的!”
身旁的王長工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這個被當做棋子死去的男人,他至死都沒弄明白自己是怎麽死的。
臨死之前,王長工對方媛說了最後一句話,他說:“認了吧……少點痛苦……”
認?!
憑什麽要認?!
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如果認了,這輩子都會被扣上奸夫**婦的帽子。
方媛搖搖頭,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在冰冷的地上趴了多久,方媛終於有了一點力氣,她掙紮著爬起來,拖著血淋淋的身體,搖搖晃晃走出大堂。
一陣夜風吹過,方媛狠狠打了個寒顫。
她原本以為,嫁入沈家大院,她就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不說享受什麽,至少不用像難民一樣逃亡,不用飽一頓餓一頓。
但現在看來,事情並沒有朝著她美好的想象發展。
這一切,都跟她的願景截然相反。
如果沒有嫁入沈家,她還在戲樓裏唱戲,雖然隻是個戲子,但好歹憑自己的本事混飯吃,不用受到這樣的欺淩和侮辱。
方媛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所走過的地麵,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色腳印。
半夜的沈家大院寂靜無聲,隻有方媛房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方媛在沐浴,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將自己裏裏外外洗得幹幹淨淨,然後穿上了一條大紅裙子,那是她和沈老爺子成親的時候,沈老爺子專門為她訂做的婚裙。
換好裙子,方媛站在鏡子前麵,審視了一下自己,然後對著鏡子淒然一笑,從櫃子裏取出一卷紅菱,徑直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