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足足得有十多分鍾,不知道的還以為老莊頭睡著了呢。
我低下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有點沉不氣了。
這都已經快淩晨四點了,再有一個多小時雞就叫了,他們都得走,可事兒現在還沒辦完呢,總不能再拖一天吧?
我可不想無休無止的在這村子裏耗著了,誰家還沒有點事兒啊?我自己身上還一堆的事沒整明白呢,想找我家老仙問問,可這破地方我咋請人都不來,你說氣不氣?所以我到底還是打破了沉默,不再讓他做他的思想者,“老爺子,你有啥想法就趕緊說,咱早辦完早了,你們也解脫。這天兒可不早了,我總不能一天天的在這裏跟你幹耗著吧?”
又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鍾,老莊頭才陰沉著臉開口:“我要再加一個條件!”
“不是你這老頭兒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了?”陳剛原本是很同情他的,可聽他又坐地起價有點不高興了,口氣也變的強硬起來,“現在是你們一大家子有求於我們,不是我們求著你,這怎麽還沒完沒了了呢!”
說實話我也不太痛快,於是接口道:“老爺子,你們家這可是幾十口子,不是一兩個人,你以為到地府打點關係那麽容易嗎?別的不說,單是化解你們身上的怨氣煞氣,再給你們做法事超度就不是個輕鬆活!”
頓了頓,我拿眼皮翻楞翻楞他,然後點著了一根煙,“你先頭說你提兩個條件,我喯兒都沒打就答應了吧?那現在怎麽還得加個條件呢?咋滴,我是太好說話了?”
其實他不說我也猜出來了,他肯定是想把那隻大耗子給要過來,然後他們自己動手整死。
可能是聽我說不死也得脫層皮吧,他怕那耗子還有生機,所以心有不甘。
可先不說我能不能要出來,就算能要出來就憑他們這麽多年東躲西藏讓人家攆的跟三孫子似的能幹過是咋地?到時候不還得指望我幫他們出手嗎?那事兒可就大了!我要插手幫著殺人,那這因果就得我背了,憑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