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春天老刮風,還是刮大風,有時候瞬間風力都能達到十來級,那噸位小一點的都得抱著電線杆子,要不容易刮跑了。
今天晚上就是,刮的樹葉子稀裏嘩啦亂響不說,一張嘴就吃滿嘴的土,還直迷眼睛。
剛一張嘴,就灌了一嘴的沙子,我趕緊指了指車的方向,意思上車再說。
陳剛看我直揉眼睛就知道咋回事了,趕緊跟著我一起上車。
這次是我當司機,他坐副駕駛,車慢悠悠的啟動了,那速度比牛車快不了多少。
反正時間還早,我倆也不著急,就慢悠悠的往南湖公園的方向趕。
等緩過勁兒來了我才解釋:“要別人別說送了,就是花錢買我都未必肯賣,可沈忠不一樣!一個守土衛國的邊防老兵,為保家衛國還廢了一隻手,這樣的人,就該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愛戴。兩個桃木劍又算得了啥?”
陳剛一聽樂了,“咱倆想的一樣!我就怕咱爺知道了會不高興。你說那麽好的東西,真是萬金難求啊,給了基本算是素不相識的人了,咱爺要是氣出個好歹來可咋整?”
聽他這麽一說我也樂了,“剛哥,你真不是我親哥,要不咱爺啥脾氣秉性你能不知道?別說兩把小桃木劍了,我就是全送了,咱爺要知道沈忠幹啥的,都不帶說一個不字的!老爺子心正著呢,你就放心吧!”
這可真不是我誇自己家爺爺,那是真如此啊。
別的不說,就說小時候我家窮的都快揭不開鍋了,可我爺愣是能再攢出點餘糧來給部隊上送去,說是眾人拾柴火焰高,一人一家省出點來,就能讓邊防戰士吃飽飯。
陳剛臉色有些發潮,挺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那看來是我小瞧咱爺的悟性了!”
那是我好兄弟,我能怪罪嗎?那還真必須怪罪,然後我推了他的頭一把,“你說小瞧就小瞧了,不行,等完事了你得請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