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伯伯...”
“曉雨!別去...”
曉雨看著村長的樣子,心中擔心,想要上前安慰。
但秦問卻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皺眉搖了搖頭。
“別打擾村長了,他沉澱了太久,現在需要的是釋放,不是安慰。”
秦問眉頭緊皺,就連嘴貧的毛大雷都自覺的閉上了嘴,給了村長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不止是村長,整個村子仿佛都在嚎哭,他們撿起了丟掉的記憶,想起了錯過的悲傷,此時自然無比的痛楚。
秦問等人隻能靜靜的看著,靜靜的聽著,靜靜的等著。
他們本以為這樣的痛苦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很快,哭嚎聲就逐漸緩和,最終安靜了下來。
村民們遠比他們想象的堅強,全都擁抱了痛苦,接納了悲傷,承認了現實,無人輕生。
所有的村民都記起了一切的事情,全部不約而同,自發的聚集到了村子中心,聚集在了神樹的周圍。
盡管神樹已經被秦問攔腰斬斷,化作了木屑,狼藉。
即使村路上滿是那些扭曲畸形的怪物,滿地的血腥,起初有些村民被嚇到了,但很快,他們認出了那些怪物的身份,全都是自己曾經的家人,那些被自己記憶遺忘的人,思念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了恐懼,人人都擁抱起了那些死去的怪物。
他們開始自發的尋找起自己家人,盡管他們麵目全非,盡管他們滿目瘡痍,即使他們畸形扭曲。
活著的人們,帶著死去的人們,來到了斷掉的神樹前,紛紛拿起工具,開始挖掘。
一個個坑洞出現,一個個墳包鼓起。
陰陽相隔,故人新墓。
村民們或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們知道的是,有山神逝去了。
但他們依舊對著僅剩的樹樁澆水,灌溉,屈身,參拜,祈福,似乎希望神樹能老樹抽新芽,山神也能隨之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