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的是,她的身體輕飄飄地穿過了王建國,什麽也沒握住,就好像當年被蟒蛇咬的那一刻,一切似乎都是徒勞。
黃翠玲痛哭流涕,求助似的看著我,緊接著,又哭著搖了搖頭。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前陰陽相隔的母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尚詩雨似乎發現了,“你是不是看到王伯伯的媽媽黃翠玲了? ”
尚詩雨的偵察能力還是那麽強,即便她看不到鬼怪,她也能第一時間發現我的異常。
黃翠玲急得不知所措,聽到我說看不到以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勸說王建國無果以後,我們最終還是離開了村莊。
回來的路上尚詩雨感到不解,“你真的沒有看到黃翠玲的魂魄嗎?她沒有告訴你什麽嗎?”
想起我曾答應黃翠玲替她保密,最終我還是搖了搖頭,“我什麽也沒看到。對了,那具古屍能破案了。”
古屍的主人,居然是王建國的母親,這是我們沒有料到的。
尚詩雨依舊半信半疑,我雙目注視前方,安靜開車,不再說話。
如果鬼魂完成了夙願,就會投胎。
黃翠玲等了近百年,隻為親口和王建國對話。此時此刻的我,無論說什麽,都不應該插手這件事情。
這是我辦案以來,遇到的唯一一個因為愛沒有往生的鬼。
我知道,這絕對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世間的愛,很多時候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濃烈深沉。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黑影從車窗前一閃而過。
當我看清車窗外的人的時候,我來不及多想,調轉車頭,將油門踩到底追了上去。
尚詩雨被我突然的舉動嚇到了,“天明,怎麽突然掉頭了。”
“是那個黑衣人。”
我一邊低聲回答,一邊緊跟其後。
尚詩雨立馬掏出手槍上膛,做好了作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