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呼吸開始變得紊亂,劇烈的喘息聲像是早已拉滿的風箱,心髒的跳動超過閾值,逐漸提到胸腔。
這是一節節幽深看不見盡頭的車廂。
踏~踏~踏~
楚陽疾步行走在中間的通道上,滴答滴答的汗水順著散亂的鬢發低落在地上,楚陽卻緊緊抿著發白嘴唇,沒有半點擦拭的意思。
他很累,腳步有些踉蹌。
但楚陽卻絲毫不敢停下來,因為脖頸後頭近在咫尺的冷鋒,縈繞在鼻翼間刺鼻的鮮血氣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那玩意……
還在他身後。
是什麽?
楚陽不清楚,他沒有回頭看,甚至來不及思考。
因為就在剛剛片刻,他親眼見到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在他眼前被一柄憑空冒出來的尖刀肆無忌憚的刨開了胸腔,滾燙的血混合著強烈的腥味噴灑出來濺滿了他的風衣。
楚陽加快了腳步,疾走變成了小跑,再次提速。
四處布滿腐朽的銅鏽,年久失修的座椅東倒西歪,除了偶爾昏暗中嘶啦嘶啦冒著藍白火花的電纜,在沒有其他的聲響。
周圍安靜的嚇人。
忽然,他的胳膊被人猛的拽了一下,楚陽一個踉蹌整個人險些被帶倒。
他的脊背弓起,下意識的想要做出反擊,隻是一雙溫熱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讓楚陽條件反射般的動作不得不按捺下來。
同類?
楚陽眯了眯眼,稍稍安心。
待適應了光亮,楚陽四處環顧,這才勉強看清自己身處的是列車車廂中的衛生間,而在這一個狹小的空間內,已經有五個人在裏頭。
他們幾乎是身貼身才勉強站下,很擁擠。
楚陽很慶幸自己的身材很標準,否則若是換成一個兩百斤的胖子,那他丟掉的絕不僅僅隻是露在外邊的半邊屁股。
五個人,三男,兩女。
這個捂住自己嘴,把自己從過道裏拉進來,勉強算得上自己救命恩人的男人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