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香麵館,紅姐將之前打算送給我的那幅字收了起來,一本正經地向著我鞠躬說道:“金先生,我真是班門弄斧了。我的這幅字要是送給你,我估計我寢食難安啊。”
“紅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字跟我家們老爺子的字不相上下,甚至比我們家老爺子的字還要更好一些,我的這幾個蟹爬一般的字,就不要再在你的麵前丟人現眼了吧。”
她說這話,我倒有點奇怪了,我感覺自己的字也就那樣啊。
在一邊的卜老板舉手提問:“那個……我作為一個啥都不懂的外行人,能不能提個問題。”
“你說。”
“我看這金老弟的字,好像也沒多好的樣子啊。”
“所以說你外行啊,金先生寫的這三個字,應該有趙孟(兆頁)的四五分神韻了,當今世上能寫出這四五分神韻的人,少之又少了。而金先生這般年輕,依我看前途不可限量啊。”
“四五分嗎?我老師說我隻有二三分而已。”
“不知道令師是哪位高人?能教出這麽一位徒弟的,自然不會在書法一道上藉藉無名吧。”
“我師父是金瞎子。”
我報出這個名字,紅姐卻是皺起眉頭來,尋思了好一會兒卻搖搖頭:“看來我見識太淺薄了,又或者這江湖廣闊,我隻是井中觀天之人,不過令師肯定是書道前輩高人,回頭我問問我家老爺子,不知道能不能問出個名堂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個支票本來,扯下一張,在上麵寫了十萬。
然後把這支票交給卜老板:“今天多虧狗哥,讓我認識了金先生,見識到了金先生的風采,這十萬塊是卦金加上酬金,回頭我會介紹我身邊的那些姐妹來拜會金先生的。”
說完之後她便出門上車,飄然而去了。
我在車子後麵望著,一直沒能放下麵子讓紅姐把那幅字給我留下,怎麽說這幅字也值得二三十萬吧,就這麽帶走了,留給我拍賣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