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嶠也許是因為我救了她,也許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憋了太久也沒有辦法對別人去說,所以一說起來自己的身世好像就沒完沒了一般。
她走得慢,一邊走一邊說個不停:”你知道我母親當初是什麽表情嗎?她那時候已經被打倒在地爬不起來了,可是一聽到這老男人竟然打我的主意,一下子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不知道從哪裏摸了一把剪刀,竟然直接把那個老男人給殺死了。“
“殺得好。”我不由稱讚了一句。
然後又覺得這麽說很不合適。
畢竟殺人償命。
鹿嶠的母親肯定也會因此而付出生命的代價。
鹿嶠對我的稱讚卻是頗為感動:“謝謝,其實我到現在還有一些內疚,為什麽我當初非要賴在母親的身邊,如果我自己離開家,我母親就不會殺人了。”
“不一樣的,這不能怪你,如果你離開家的話,你母親說不定早就沒有生的希望了吧。你應該是她活著的唯一樂趣。”
我說這話也是有感而發。
鹿嶠卻是用一種看知己的眼光看著我說道:“謝謝你,我真沒有想到你竟然能跟我母親說的一樣的話。她殺了人被抓,我去探監的時候她說過跟你一樣的話,她好像並不後悔,也並不害怕,她說我就是她的全部,哪怕當初她其實是想不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來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父母憐子情最真。你知道這首詩是誰寫的嗎?是老佛爺寫的,亡清的那個老佛爺,狠毒心腸的老婦人,卻說出這樣的話來,所以說天下的母親都是偉大的,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啊。”
我發現我感性起來,竟然跟鹹魚一樣,一個勁往外掉書包。
鹿嶠覺得我這是在安慰她,又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說道:“我母親可以這麽認為,我估計她希望我不要去仇恨這個世界,可是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