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非常尋常的老城小巷道。
說是巷道,其實就是兩棟居民樓之間的一點狹小空間,鋪成了水泥路麵罷了,與北方的胡同有著本質區別。
這樣的巷道往往疏於管理,隔兩棟樓便放了幾個垃圾桶,桶內桶外的垃圾一樣多,散發陣陣臭氣,流淌片片汙水。
夏天時,蚊子與蒼蠅齊飛,汙水共道路一色,環境說不上好,當然其實也沒想象中惡劣,習慣了也還好,注意下自己家裏的衛生與蚊蟲滅殺,依舊能生活的非常舒適。
加之山城的蒼蠅巷子中,往往隱藏著大量的美食,煙火氣息十足,加之相對低廉的租金,吸引了不少人常住,且怡然自得,熱熱鬧鬧。
某種程度上說,這樣的巷道、城中村,也是山城的一枚重要標簽,且是如這般體量的大城市中,難得的同類型的正麵標簽。
又因山城曾經經曆過為期極長、力度極大的嚴打,這樣的地方看似疏於管理,其實治安也並不差。或者說,治安較差這樣的負麵評價,不能簡單粗暴的打在山城的小巷道與城中村上。
但石羨玉顯然不喜歡這樣的環境,不知不覺中就皺起了眉,眼縫也略略睜開了些,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地麵,怕踩到屎,或者被汙水弄髒了皮鞋。
齊宏宇會心一笑,果然,這個眯眼怪多少有些潔癖。
以往在勘察現場時,不乏深入環衛站從數噸垃圾中翻找線索的經曆,真是難為他了。
走著走著,石羨玉眼睛越睜越大:“這條路……”
齊宏宇接話說:“你想的沒錯,這條路,就是推測中的,施洋傑和黃天成劫持爛醉不醒的管金童去爛尾樓時最可能走過的路。”
石羨玉恍然大悟:“我就說,你停車的地方有點熟,就是他們打的士下車的地兒吧?”
“對頭。”齊宏宇說道。
話音剛落,他腳步忽的一頓,側目看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