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童從我們頭頂上方飛過,重重砸落在河灘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王保長早已沒有了睡意,連忙拖著魚竿往四神鏡那邊跑,想把河童拖進法陣裏麵。
河童瘋狂地掙紮著,隻聽咯嘣一聲,魚竿竟然斷了,由於慣性作用,王保長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河童拖著半截魚竿,轉身就往河裏跑。
魚鉤掛住河童的嘴唇,嘴唇都撕開了長長的豁口,血淋淋的,半邊臉都扯爛了,跑動起來的時候,臉頰的那片皮肉就吧嗒吧嗒的響。
王保長趕緊叫我:“別讓他跑回河裏!”
我知道今晚是抓住河童的最佳機會,一旦河童跑回河裏,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所以不等王保長開口,我已經拔腿衝了上去,眼看河童就要跳進河裏,我飛身撲過去,抓住那半截魚竿,猛地又把河童扯回岸上,河童摔了個狗吃屎,有些暈眩。
我趕緊把魚線纏繞在自己的胳膊上,就像纖夫一樣,拉著河童往四神鏡那邊走。
河童還不老實,一邊嗚哇嗚哇的叫著,一邊掙紮,魚線越繃越緊,狠狠勒入我的皮肉裏麵,火辣辣的疼。
王保長讓我堅持住,然後拍著屁股爬起來,拔出桃木劍衝過來。
河童見識過桃木劍的厲害,看見桃木劍,立馬大驚失色,拔腿就跑。
結果王保長手裏的桃木劍還沒劈中河童,河童就一個人跑進了法陣裏麵。
我長籲一口氣,趕緊鬆開手,扔掉魚竿。
魚線把我的胳膊都割出了血,再讓河童掙紮片刻,隻怕要把我的半條胳膊卸下來。
河童陷入四神鏡的法陣中央,惶恐不已,想要逃跑。
但是四神鏡“捕捉”到邪物的存在,鏡麵上的暗紅色符咒齊刷刷亮了起來。
刹那間,原本冷冰冰的四麵銅鏡,立刻散發出強大的氣息。
四大神獸的影子,隱隱約約在鏡麵上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