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也沒有新的乘客上來,包廂裏隻有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那個陌生的年輕男子。
那個年輕男子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年紀,衣著打扮也像是個學生,他戴著耳機,一直在那裏聽隨身聽。
那個年代,隨身聽還是一件很洋氣的東西,別在腰上,一邊走一邊聽歌,別提有多潮流了。
年輕男子穿著也比較前衛,看上去條件不錯,但是長得就稍微磕磣了一點,瘦高瘦高的,又有些黑,就像一隻大馬猴坐在**。
我第一次出遠門,心裏多少有些緊張,自然不會主動跟陌生人說話交流。
瘦猴也沒有跟我說話,聽了好一陣子隨身聽,然後吃了碗泡麵,就躺在**呼呼大睡。
我也無事可做,當著陌生人的麵,又不好翻看《三清布衣符咒》,閑來無聊之下,隻能看窗外的山山水水。
火車大多時候都在崇山峻嶺之間穿行,一路的風景倒也不錯,令人賞心悅目。
臨近傍晚的時候,我聞到一陣帶著鹵味的肉香。
回頭一看,那個瘦猴一手拿著鹵雞腿,一手拎著罐啤酒,在**翹著二郎腿,一邊大口啃著雞腿,一邊哼著小曲,十分悠哉的樣子。
我被那鹵雞腿的香味饞得哈喇子長流,用力吞咽了兩口唾沫,獨自跑到過道裏麵吃方便麵。
進入夜晚以後,外麵的風景也看不見了,火車上更是無聊透頂,除了睡覺以外也沒什麽事做。
火車在湖北境內奔馳,天亮以後就能抵達鄭州了。
可能是睡得太早的緣故,睡到半夜就醒了,翻來覆去睡不著,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發現火車停在大山深處的一座小山崗,半天也不動。
我看了看外麵,黑咕隆咚的,隻有一個小小的月台,月台的路燈亮著微弱的光。兩邊都是高山,整座山崗死寂無聲,給人一種非常荒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