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的印象中,理發店的師傅都留著新潮的發型,穿著花裏胡哨的衣服,把自己弄得油頭粉麵的,打扮得體。
鎮上還有兩家理發店,裏麵都是年輕師傅,那頭發弄得五顏六色的,在這種相對閉塞的小鎮上,也算是一種潮流。
就算是最傳統的理發師,也是穿著那種白褂子,留著寸頭,顯得很精神。
說實話,我還是頭一次看見穿著黑色長袍的理發師,給人的感覺不像理發師,倒像是殯葬師。當然,這話我憋在心裏,沒有說出來。
整間理發店都透露著一股奇怪的感覺,尤其是這個理發師,多少顯得有些詭異。
胖子說:“師傅,你穿成這樣,也不怕嚇著客人?”
師傅淡淡說道:“我這是祖傳的老手藝,吃的是手藝飯,你要是不喜歡,可以去別處!”
師傅說話冷冰冰的,服務態度很生硬,一點都不熱情,一副你愛剪不剪的樣子。真不知道,這種冷酷的態度,他這生意怎麽做得下去?
不過聽得出來,師傅對他的手藝很自信。
我和胖子當然不可能去別處,別處理個發起碼要十塊錢,這裏隻要幾塊錢,而且我們隻是剃個寸頭而已,又不需要做什麽發型,說到剃頭,還是這種老師傅的手藝才最正宗。
師傅打開工具箱,從箱子裏麵拿出一把剃刀,在一塊皮帶上麵來回摩擦著:“你們誰先來?”
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先來吧!”
我點點頭,在邊上坐下,無意間看了一眼師傅手中的剃刀。
師傅幹的是純手藝活,剃頭真是用剃刀,不像現在用的都是電推子。
師傅摩擦著剃刀,我卻覺得那把剃刀有些不太對勁。
按照常理來講,刀鋒應該是雪亮的,泛著寒光。
但是這把剃刀的刀鋒竟然是黑沉沉的,一點光澤都沒有,而且剃刀的刀把上麵,還雕刻著一些古怪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