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拽開後麵的車門鑽了進來。
我沒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也在後麵坐著,所以剛一開車門,一股刺鼻的味道便鑽入我的鼻孔。
這人身上的味道真的特別重,一股泔水的味道。
雲老卻好像感覺不到一樣。
我這人倒不是有潔癖,而這股味道真的嗆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我伸手便準備將窗戶搖下來,並決定離這個老爺子遠一點,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然而,我還沒動手,那老爺子就突然伸手抓住了旁邊的按鈕。
他咧嘴衝著我一笑:“小兄弟,很抱歉,我的身上有點涼,不能開窗戶!”
我正要開口,坐這輛車怎麽還挑三揀四,我們已經做了好人,完全可以拒絕他!
然而雲老卻開口說道:“老先生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哪裏那麽多事?”
不知道雲老為什麽要這麽說,但是眼下,我也隻能咬著牙,愣是一聲沒吭。
雲老開著車,但他卻通過行車記錄儀的鏡麵,不停的看著乞丐。
這乞丐坐在我的身邊,我也在不斷的觀察著他。
整個人十分的消瘦,他身上到處都是泔水之類的東西。
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小腿肚,還不如一個成年人的手臂粗細,似乎弱不禁風,隻要伸手一推,就可將其推倒。
這時候雲老繼續開口道:“老先生深夜來這條路上,也是為了續命丹來的吧?”
“續魂不續命,哪有什麽續命丹,陰陽交替,陰魂索命罷了,老爺子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討一碗吃的,討一口水喝。”
“不知道兩位有沒有麵包給我一個?”
這老頭說話的時候露出一口黃牙,而且嘴裏一股惡臭,不知道多久沒有刷過牙了,反正那味道……
我從旁邊拿起了一個麵包,遞給了他,乞丐將這麵包撕開,烏黑的手直接抓著麵包,捏成一個球就塞進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