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任靈萱是在第七天下午,但是僅僅隔了這麽幾天,她的氣色明顯更差了,尤其是她兩個肩膀的兩把火都滅了,隻剩下頭頂那一把搖曳閃爍。
奶奶不搭理她,爺爺那種性格就更加不會跟她說什麽,老兩口的麵色極其凝重,仿佛有天大的事情要發生了似的。
任靈萱自己也不說話,我問了她幾句,她也沒有回答我,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爺爺叫了奶奶一聲,老兩口就從外麵往古墓搬東西,我要去幫他們的忙,但他們口徑一致讓我待著陪著任靈萱不要出去。
等到東西搬完後,我發現那是一些蠟燭香火一大堆,除了這些物品之外,竟然還有六隻大紅公雞和一直老黑狗 。
爺爺在主墓室中間東西方向畫了條線,他負責布置一邊,我和奶奶負責另一邊,很快就簡單地將這個墓室一分二。
一家人吃飯的飯廳 一半布置成陽,燈火通明,我睡覺的棺槨那邊布置成陰,潑墨成黑。
我當時很納悶,問他們老兩口在做什麽,奶奶告訴我,要給我和任靈萱舉辦一個儀式,我追問什麽是儀式,奶奶不讓再多問,反而是讓我套上那件金玉相間的盔甲,我第一次知道它的名字,叫做“金縷玉衣”。
爺爺殺公雞往盆子裏放血的時候,拴著一旁的黑狗叫個不聽,而外麵的風不知道怎麽刮的,竟然能從蜿蜒曲折的盜洞吹進來,風中帶著影影綽綽的怪影,仿佛就是這些怪影在嘶吼一般。
任靈萱換了一身特別的素衣,頭上頂著盛滿生米的碗,我們兩個隔著爺爺畫著那條線相對站立,我朝著南方拜了拜,她則是朝北方拜,飯都沒吃就讓我抱著任靈萱進了棺槨了。
爺爺背著刀,牽著狗,奶奶端著那盆公雞血就出了外麵。
我看著躺著身邊一動不動的任靈萱,雖說沒化什麽精致的妝容,但她天生麗質,身材正華,顯得美麗動人,大方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