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難皺起眉頭。
他沒有想到作為唯物局的人竟然也會如此……危險!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用受傷過重就可以形容的了,那感覺簡直就像是對方本身就是一個炸藥桶,塞滿了陰暗負麵的情緒,在血肉之中早就孕育出了一個可怖之物。
此時隻不過是剛好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因為這樣的狀態,這東西露出了冰山下的獠牙,向著從未見過的天空發出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喘息。
隻是還沒等有些僵硬的辛難有所回應,剛剛那突然出現的惡意又突兀的消失,兩者間的切換簡直像是有一個開關一樣,隻需要按下,瞬間就會逆轉。
不講道理,無法理解,不敢……窺探。
那骨子慵懶和頹廢的感覺又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青年身上的眼睛一隻一隻的閉合,很快就恢複了人類該有的樣子。
如果不是剛剛他肩膀上那些被辛難勒爆了眼睛的地方還有淺淺的痕跡留下,如果不是那兩個被他嚇暈的人還躺在地上。
那麽恐怕誰也無法證明這裏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鎮壓了這短暫的分裂和失控。
然後夜藍變得更加虛弱,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
“我還以為你不會害怕呢,原來還是會的嘛,不過你不用擔心,就算我真的要吃人,我也不會吃你的,之前這個小姑娘,明顯比你可口的多……”
說到這裏的時候,就在他側麵的辛難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喉結,在上下起伏間,滾動著吞下了一口口水。
咕嘟。
“嗬,真是醜陋的模樣吧?”
在這微不可聞的呢喃後,夜藍暈了過去。
辛難此刻,竟然沒有害怕,反而感覺到了一陣……同情。
可怖的怪物自然讓人害怕,可能夠壓製這樣怪物的意誌同樣讓人畏懼。
在這樣的虛弱失控中,這個男人恐怕是“又”一次從深淵中拉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