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來,回頭看看她,“你還是別看了吧……”
小雪沒吭聲,用雙手抹了抹眼淚,平複一下情緒,開始觀察起屍體來。
其實接到過老劉頭的電話後,我也有疑問,想知道這屍體到底是不是他本人的,沒準兒我們都搞錯了,老劉頭其實還活著。
“小雪,你確定這是劉師傅不?”
她沒回答我,一直在觀察屍體脖頸上的傷口,
“小雪?”我以為她沒聽見。
她看我一眼,冷靜地說,“這是我叔叔的遺體,錯不了。而且叔叔的右小腿曾經被鐮刀割傷過,留下了一條很長的傷疤,特別明顯,你看一眼,肯定有。”
我趕緊捋起老劉頭右邊的褲腿,幹瘦的小腿早已皮開肉綻,就像是走過荊棘地似的,沾滿了血,根本看不出有沒有傷疤。
“小雪,還是你來看看吧,我……不太確定……”
小雪沒理我,眉頭緊鎖,神情異常嚴肅。她還在專心地觀察屍體脖子上的傷口,
“有什麽問題嗎?”我忍不住問。
她喃喃地說,“傷口很整齊,肯定是用特別鋒利的銳器造成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像是自己把頭割下來的!”
我頓時覺得毛骨悚然,我知道小雪是學醫的,她得出這個結論,肯定有依據,就問她到底是怎麽判斷出來的。
小雪拿起屍體的右手,對我說,“你看,手指彎曲的程度是不是就像握著一把刀?”
這麽一看,是有點像,我點點頭,“然後呢?”
她用自己的右手比劃了一下,做出一個自刎的動作,我不太理解,我說就算是這樣,可是人怎麽怎麽可能把自己的頭砍下來呢?這不符合常理。
小雪點點頭,說她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想不通,但是從傷口的方向,包括深淺,整齊程度,都像是自己割喉後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