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沉,心說怎麽嚇人的事兒都讓我趕上了,這姐妹倆還沒完沒了了。
硬著頭皮我又轉過身來,王穎拿出來一個紙糊的燈籠,打開,遞到了我手上。
“去,給我姐掌燈。”
接過這紙糊的燈籠一看,我頓時覺得特別瘮的慌,這就是那種給死人燒紙的時候,專門用來燒的燈籠,根本不能點亮。
王穎看著我,我知道自己沒法拒絕,算了,這是最後一次聽她擺布,咬著牙,我兩步追上去,走在屍體身邊,像模像樣地拎著燈籠。
我專心看路,根本不敢扭頭看王月的屍體,就怕自己哪一眼看過去,正發現王月也在看著我。
我們走了好久,穿袍子的人每走幾步就搖一下鈴鐺,喊一句話,那是一種我沒聽過的語言,詭異尖銳,像招魂似的。
他每喊一聲,我就渾身一哆嗦,鈴鐺聲令我毛骨悚然,後背早已濕透了。
終於穿袍子的把我們帶到了一片荒地前,停了下來。這裏是市郊,幾乎沒人。
夜風吹得荒草呼呼作響,屍體身上的鬥篷被吹起來,露出那張塌陷慘白的臉,血紅的嘴唇更加刺眼。
王穎拿出火柴,刺啦一聲,劃亮一根,點著了我手裏的紙燈籠,我趕緊扔到地上。
紙燈籠很快燃盡,風一吹,黑色紙灰全部被吹了起來。
穿袍子的人轉過身來,始終低著頭。夜色凝重,我依然看不清他的臉。
他抽出屍體手中的竹竿,屍體裏麵就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癱在地上,他向王穎微微彎了下腰,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王穎的指示下,我再次背起王月,跟著她踏入荒地。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好長一段路,直到四周再也看不見一絲燈光,我們到了王月的墓地。
墓地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插了一根火把,王穎將火把點燃,我看清了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