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張姨就帶著麻醉師的家屬過來了。
麻醉師的老婆一看手術室的燈還亮著,著急地說:“哎呀,怎麽還沒出來啊!張主任,我實在不放心,你讓我進去看看吧,就看一眼!”
張姨連忙說手術室必須是無菌環境,她就這樣進去對病人是很危險的。
我和霖子也趕緊擋在她的麵前,試著勸阻她。
從內心來講,我也不希望她看見那恐怖的一幕。
而就在這時,手術室上麵的指示燈滅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王副院長帶著口罩,手推著輪床,淡定地走了出來。
“出來了!出來了出來了!”女人興奮地跑過去,跑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白色的床單把病人從頭到腳都蓋住了。
女人瘋了似的撲上去,掀開了遮蓋屍體的白布,她露出了驚恐、絕望和疑惑的表情,最終失聲痛哭起來。
我發現麻醉師的傷口已經被縫合了,而且看那肚子鼓囊囊的,估計王副院長已經一股腦把內髒都放進去了。
女人沒有仔細看他胸前的刀口,也就沒察覺出異常來。
就那麽哭了一會兒,她突然轉身揪住了王副院長的衣領。
“我老公為什麽會死,不就是個闌尾切除手術嗎!你說,你說啊!”她歇斯底裏地吼著。
這時王副院長摘下了口罩,女人愣了一下,“王院長,怎麽是你啊?”
王副院長歎了口氣,“你愛人是我們醫院最優秀的麻醉師之一,你作為他的家屬,肯定也聽說過麻醉的風險,很不幸,他在全麻手術過程中,突然出現過敏反應,加上他身體狀況不好,我們已經盡全力搶救了,但他還是沒能挺過去……”
女人聽完一下子禿嚕到了地上,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拍著胸口,又哭又叫,尖銳的聲音回**在走廊裏,聽得人心驚肉跳。
“張主任,快給病人家屬打鎮定劑。”王副院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