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但好男兒輕生死、重情義,和老龐接觸這麽久了,我倆內心都拿彼此當做難得知己,少不了一陣感傷。
走上月台的時候,老龐拍著我的背,平心靜氣地說了這麽一番話:“小然,我雖說不善於卜卦,可入這行這麽多年。
好歹學會了一向觀相之術,你的命格,與其他人截然不同,注定要走上一條非同尋常的路,希望你謹言慎行,多多保重。”
我重重點頭說道:“一定。”
送走老龐,我的生活也徹底回歸了正軌,成天在店鋪裏忙活,生意倒是越做越好了,隻是依舊忙碌,不停為了生活而奔波。
偶爾忙中偷閑,返回到出租屋裏,對著槐木牌和瓷瓶,總會愣神一段時間,感覺從前發生在身邊的經曆,恍然若夢一場。
然而那畢竟不是夢,通過炁場的感應,我能夠捕捉到小玉正在不斷流逝的生命力,她的元神氣息日漸衰弱,根本無法跟我產生神識上的溝通。
反觀槐木牌,被鎖在其中的菲菲魂魄,也是日漸淡薄,偶爾還能跟我溝通一下子,隻不過因為身上的鬼印沒有解除,因此神識微弱,已經認不出我來了。
這兩個可憐的小家夥,一個是鬼魂、一個是山精,然而卻擁有著相似的命運,同樣的命格,似乎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天定。
我對此無能為力,隻能加快打聽“百草須”的步驟了。
然而此等靈藥,畢竟是太過冷門生僻了,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我連續擺放了很多草藥醫師,都未能有所收獲,正躊躇間,卻偶然接到了林萬山打來的電話。
他告訴我說,自己女兒的病情已經有了好轉,現在可以出門曬太陽了,希望我這個“草藥郎中”,能夠親自再去看上一眼,確保他女兒身體無虞。
我同意了,當天晚上便打車來到了林萬山家裏,還是那棟裝修豪華的大別墅,走進大廳,我瞧見了披著一件薄毯,怯怯坐在那裏的林小婉,神情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