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墨坐在汽車後座,眼神幽幽看著窗外。夜幕像一張巨大的黑網籠罩在城市上空。
黑暗是罪犯最好的保護色,他們像陰溝裏的臭老鼠,喜歡在夜間行凶。
他從省公安廳被派調下來協助海港警局一起辦案,原本以為很快就能回去,沒想到是他輕敵了。
案情遠遠比他想象的更嚴重,更惡劣。
莊妍一吐為快,心情好多了。擦幹眼淚,她目視前方,距離冷氏集團還有五公裏左右的路程。
母親雖然現在還不理解她的選擇,但是終將有一天,她會為自己感到自豪。
莊妍暗暗發誓,她要用自己的行動證明她的選擇沒錯。她要向局長父親證明,她不需要被庇護。
當一名文職女警從來不是她的選擇,她的選擇一直都是衝鋒上陣的一線刑警,抓捕罪犯,除惡揚善。
劉子明握緊方向盤,腳底深踩,一雙黑眸蒼勁有力。犯罪嫌疑人逃跑了,證明他們的懷疑沒錯。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這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就憑這渾蛋多次購買貓咪的行為,就可以大膽分析出此人是一名窮凶極惡的虐貓者。
他從虐貓到虐人再到殺人,他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惡鬼!
Aaron換上了一套幹淨的衣服,大山裏老人的話來說,人這一生清清白白地來,幹幹淨淨地去。
穿褲子的時候,Aaron突然笑了。昨天妻子還穿著他的褲子,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地澆花。
這場情深緣淺的夫妻情分已盡,就在今夜!
鏡子裏,Aaron想哭卻哭不出來。他張大著嘴巴,發不出一絲聲響。
原來,一百級的悲痛,竟然是寂靜無聲的消音狀態。椎心泣血,肝腸寸斷,最終化作一顆孤淚,滑落而下。
今晚是他的歸西之日,他斷然不會讓警方活擒了他,他會自己殺死自己。
“喵嗚——”一聲刺耳的貓叫,吸引了Aaron的目光。牆角那隻貓咪,是他昨天在路上無意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