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爽剛才還是一臉煩躁,突然反笑道,“你兒子說話挺早熟的啊?隨誰?”
少婦一臉錯愕,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向柳爽,“隨他爸!”
呂墨雙臂交叉在胸前,目睹了眼前發生的一幕。
罪犯的妻兒往後的日子注定不好過,罪犯家人是很容易被外界歧視的,尤其是那些殺人犯的家人會頂著巨大的壓力生存。
“媽,您別跪了,咱能有點骨氣不?”
以後我就是家裏的男子漢,琦琦會照顧好媽咪和姐姐的。”小男孩拍著胸脯,儼然一家之主的風範。
圍觀群眾忍不住偷笑,這屁大點的孩子倒是很老成!
柳爽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男孩毛茸茸的腦袋,“好孩子,快把媽媽拉起來,叔叔勸不動她!”
“男人的頭不能隨便摸!”小男孩推開了柳爽的手。
“小屁孩,誇你兩句你還喘上了!”柳爽滿眼寵溺,摸了摸琦琦的小腦袋。
“癟犢子,放著這麽漂亮的老婆和一雙好兒女不珍惜,竟然幹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柳爽忍不住心裏一陣腹誹。
……
呂墨原本打算催眠張偉,誰知這渾蛋耍花招。
醫生剛給他注射了鎮定劑,估摸著三個小時到七個小時之後才能夠醒來。
醫院走廊上,柳爽正在勸說張偉的妻兒回家等消息。
呂墨叫了個滴滴快車,陰著一張臉準備回海港警局。
這一天,他跟著劉子明去了冷氏集團,去了醫院,一天下來感覺啥也沒幹,外麵已經夜幕降臨了。
他感覺有些疲憊,腦袋倚靠著車窗,看著眼前萬家燈火通明,卻沒有一盞燈是為他點亮的。
整個城市被籠罩在一片黑夜裏,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
他本不屬於這座城市,為了協助破案而來。
他隻期盼早日破案,早點回家團圓,然後老婆孩子熱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