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明的心口突然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那種感覺很不好受,像是有人故意捏緊了他的心髒。
掛斷方小可的電話,劉子明轉頭看向裝滿黃色福爾馬林溶液的水缸。
死者沐婉晴的屍體漂浮在水麵上,尤其是那顆頭顱上的大眼睛,一直死死盯著他。
猛然間,他好像看見死者沐婉晴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優雅的弧度。
她好像在笑。
她好像在說,“劉隊,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請您一定要幫幫我,替我報仇雪恨,將凶手繩之以法!”
一定是心理作用,一定是疲勞過度,劉子明猛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他必須振作!必須清醒!必須與凶手鬥爭到底!
不為別人,為那些被凶手殺死的亡靈!
為娜娜!為小警花……為了讓活著的人不被凶手繼續殺害!
新的一天,從早晨開始就顯得極不太平,這注定又是一個棘手而刺激的3月27日。
劉子明、呂墨二人走出三號法醫室,乘坐直升電梯來到海港警局一樓大廳。
地上、地下的溫度,簡直天差地別。
宛若從煉獄抵達人間的既視感。
窗外春日的暖陽普照著大地,他們來不及欣賞此景,耳邊響起了女人淒厲的嚎啕聲。
“你們查!你們快去查啊!
我丈夫根本沒有得什麽抑鬱症,他一定是被人逼著寫下絕筆遺書!
我丈夫為人樂觀,他不是那種自殘、自戕的懦夫!
他還說,今年他要帶我去海南旅遊,他答應我的!
警察同誌,有人害他!有人害他啊!”
劉子明二人剛剛走出電梯,看見一名中年女人,一身黑衣打扮,一根馬尾辮無精打采地垂在後背。
女人的年齡大概在45歲上下,皮膚微黃,眼眶紅腫,眼瞼烏青,看上去一夜未睡。
她的兩鬢竟然斑白,長度看上去像是剛剛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