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說是緩緩朝我們走來,是因為我看見整支送葬隊前進的動作無比詭異----他們明明是在大步向前,甚至是有人在跑,可他們的動作卻好像是被人給按了慢放鍵一樣,竟然要比正常人慢上兩三倍!
這就導致整支隊伍看上去,不像是在走,反而像是在朝著我們這邊慢慢的飄過來一樣!
此時皓月孫位,月色略顯淺淡,可灑在那些人身上穿著的白色孝服上,卻是說不出來的詭異,朦朦朧朧裏透露著亦真亦幻,僅僅隻是看上一眼,就讓人產生莫名恐懼。
而且借著這慘淡的月光,我在那送葬隊伍裏,竟然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矮小的身形,圓鼓鼓的肚子,雖然穿上了一身白色的孝服,但那孝服上下都是濕漉漉的----不是朱大彪還能是誰?
這根本就不是一支陽人送葬隊!
這隊伍裏的所有人,都是死人!
難怪它們會用那麽詭異莫名的動作往前走,正常人根本就走不出輕飄飄的感覺!
而且從之前那些夜宵攤老板的話來看,這些人很可能都是被那收銀員給害死的!再聯想到之前我從反光鏡看到他端著我的遺照衝我笑的場景,我想,他這次的目標,毫無疑問就是我!
可是,從來都隻聽說陽人給死人送葬,什麽時候見過死人給活人送葬的?
這反常的場景,即使見多了詭異場麵的我,也結結實實被震住了。
還有那悠揚淒慘的嗩呐聲,在這無比寧靜的夜裏,顯得是那樣刺耳。我伸手擋住耳朵,試圖把這聲音從我腦海裏趕出去,結果卻發現根本就是徒勞!
那淒慘的嗩呐聲,每一聲都好像是直接鑽進我的大腦裏,狠狠的敲擊著我的腦仁,讓我感覺天地都在旋轉,一時間竟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但詭異的是,當我仔細去聽的時候,卻又感覺那嗩呐聲遠在天邊,空空幽幽,似有似無,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從何而來,是真實存在,還是本身就是我出現了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