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柔情百轉,歌聲宛轉悠揚。
張陽聽得出神,逐漸都快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而她渾身不帶一絲戾氣。
雖是亡魂一縷,卻在張陽眼中熠熠生輝。
演唱時,她渾身都在發光。
一曲夜鶯結束,她緩緩挪開身子,手臂在空中翻滾兩圈, 麵朝觀眾席90度鞠躬行禮。
哪怕在場的,隻有一位客人……等等,什麽時候有這麽多人了?
舞台上的女生一個彎腰鞠躬再抬起頭的時間,台下的觀眾忽然多出了好幾位。
而且……似乎就隻有一個是“人”。
張陽笑眯起眼。
劍靈陳芙蕖,紅衣女鬼,冥魅。
一人一仙一鬼一魅,坐在觀眾席下,望著舞台上的女生亡魂。
場麵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但偏偏如此,就讓這個演出的女生覺得有些莫名的溫情。
她情緒一下就上頭了,想要流眼淚,卻發現自己怎麽努力都哭不出來。
張陽搖人,可不是為了幫忙斬殺這個女花腔。
他隻是覺得,這麽好聽的歌,單自己一個聽眾就浪費了。
陳芙蕖點評道:“雖然不懂這種腔調,姑且算得上一副好嗓子。”
紅衣女鬼:“阿巴阿巴。”
冥魅斜瞥張陽一眼,依然對這個出手狠辣的主人心有餘悸,不敢說話。
張陽站起身,準備送花腔女亡魂最後一程。
畢竟欣賞歸欣賞。
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他可從不會對女人心軟。
對張陽來說,能夠耐心地坐在觀眾席上聽完表演,就已經算得上是他憐香惜玉了。
然而就在張陽準備動手的時候,花腔女亡魂緩緩開口道:“你是第一個,沒有被我嚇到,能安靜坐在這裏聽完唱完整首歌的人。”
她含情脈脈地盯著張陽,眸子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張陽愣了愣,旋即也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