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聞看了看韓朝,又看了看眼鏡,攤了攤手說:“我沒什麽要說的,不過他是活人,不能殺。”
韓朝說:“他也姓吳,就算殺了也沒關係。”
眼鏡一聽這話,頓時變得麵色蒼白,一臉祈求的看著李聞。
李聞歎了口氣,對他說:“好好的,你幹嘛要手賤啊。”
然後他對韓朝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能殺。你兒子一家的命是命,他的命也是命。隻要沒犯死罪,你就不能殺。”
為了表明態度,李聞把板磚拿出來了,在手裏麵掂了掂,隨時準備幹預。
眼鏡感激地看了李聞一眼。
韓朝一隻手卡著眼鏡的脖子,另一隻手從頭到腳把他捋了一遍:“那就不殺。他死不了,可能會受點傷。”
李聞嗯了一聲:“請便。”
隨後,韓朝的手猛的一緊,死死的掐住眼鏡的脖子,眼鏡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一張臉憋的通紅,漸漸的,眼鏡雙目突出,舌頭也頂開嘴唇吐了出來。
小喬嚇得花容失色,已經站不穩了。
這時候,韓朝忽然在眼鏡的天靈蓋上抓了一把。那裏似乎抓裂了一個口子,裏麵冒出來一團黑氣。韓朝張口一吸,將這黑氣整個吞到肚子裏麵了。
夜色中響起來一陣陣慘叫,也分不清楚究竟是眼鏡的,還是那團黑氣的。
韓朝吞噬了黑氣之後,臉色也不太好看,接連向後退了幾步,撲通一聲,坐倒在地。
他上身靠著牆,冷汗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
眼鏡被他丟在了地上,麵色慘敗,身上帶著一串細密的水珠。
眼鏡努力的抬起頭來,看了李聞一眼,氣若遊絲的說:“謝謝,我沒事了。”
小喬伸手去扶眼鏡,結果隻是碰了一下,就驚慌的把手縮了回來:“好涼。”
韓朝嘿嘿冷笑了一聲,咬著牙說:“他先是被鬼上身,後來又被我強行把鬼吸出來。陰氣在他身體裏麵亂竄,五髒六腑都受到傷害,肯定會大病一場。天亮之前,最好送他去醫院。恐怕沒有一兩個星期,是沒辦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