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的臉色大變,一把將我手中的墨鬥奪了過去。
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看到師傅已經將墨鬥線一頭的釘子釘在棺材一頭,手掌就這麽朝著那釘子拍下去。
那東西可是鐵釘,就這麽被師傅右手掌拍進了棺木中。
師傅的身子顯得極為靈活,在棺材底下鑽來鑽去,而隨著師傅的動作,墨鬥線則是將整個棺材都纏了一遍,奇怪的是,當棺材上纏著的墨鬥線越來越多,棺材裏的聲音,也逐漸減弱,直到消失。
當師傅的身子停下來,我看到他渾身的衣服仿佛都濕透了一般,甚至麵具裏麵有一滴滴的汗水流淌了下來,看的我心驚膽顫。
這一刻,棺材裏麵的嫂子終於安靜了下來,空氣再度恢複之前的那種寂靜,唯有師傅不斷喘息的聲音。
此刻,我看到整個棺材就如同是被一張血紅的大網包裹,甚至空氣中還彌漫著黑狗血的腥臭,我快步走到師傅麵前,問他現在是不是解決了?
師傅點了點頭,說暫時算是把嫂子給困住了,但現在嫂子身上的煞氣太重,已經完全凝聚成了血煞,而這樣的情況,想要讓嫂子入土為安,幾乎沒有可能。
這會兒,我並沒有太多的心思在嫂子身上,看著師傅,他也看著我,師傅似乎已經知道了我心中的想法。
不等我問,師傅便告訴我,說我奶奶的死,有極大的可能並不是嫂子所為。
我看著師傅並不說話,師傅也繼續解釋。
首先,師傅說他的道觀,就算是嫂子成了血煞,想進去也沒那麽簡單,其次,道觀的門是打開的,證明我奶奶很可能是自己走出來的。
之前師傅讓我爸交代了奶奶,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從道觀裏麵出來的,這樣能保她的命。
這兩點都很可疑,還有第三點,嫂子對我奶奶的怨氣可以說不是一般的深,她要真的殺了奶奶,絕對和之前我爸死狀一樣,甚至更慘,奶奶很可能連全屍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