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少年瘦小的身軀被風力不斷往前推,寧遠洲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就會被吹下去。
樓下看熱鬧的人把路口圍得水泄不通,救生氣墊已經搭好,但這棟公寓樓高三十層,就算是有氣墊保護,人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死亡率依舊非常高。
寧遠洲手心裏全是汗,他示意穿了救援繩纜的警員隨時做好撲過去的準備,風把少年的衣服掀起來,露出皮包骨的胸膛。
他的肚子是凹陷進去的,胸口的骨頭都能數清楚,那個樣子,特別像是從小營養不浪的山區孩子。
除此之外,他滿身瘡疤,新傷舊傷重疊在一起,猙獰的疤痕爬滿了他的腰腹,花生回頭狠狠瞪了夫婦兩一樣,兩人自知理虧,紛紛別過臉。
寧遠洲不敢激怒少年,他站在距離他幾米遠的地方,柔聲道:“孩子,你聽叔叔的話,有什麽事,下來我們再打商量,好不好?”
少年紅著眼睛,攥緊拳頭直搖頭:“你們走吧,沒有用的,你們幫不了我,我好累,好困,我想休息......”
“好,你現在把手給我,我這就給你們老師打電話,讓她給你放幾天假。”
少年聽後,再次用力搖頭,他抬手指向對麵的父母,哭著說:“不關老師的事,是他們,是我爸媽!”
聽到這樣的控訴,夫婦兩再也忍不住了,他們快步上前,指著少年叫罵道:“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回報我們的!”
胖女人紅著眼睛,頭發被風吹得糊在臉上,她顫抖著唇,痛斥著兒子的無情無義。
“小兔崽子,你皮癢癢了是不是,我們做父母的都是為了你好,你當著警察的麵這樣責備我們,你安的什麽心,我告訴你,你今天敢從這下去試試,我打死你我!”
男人一張口,空氣中全是唾沫星子,他重新拿起皮帶,做事要過去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