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聽病友們說,馬萬裏的老婆是被他拐來的,因為不聽話,被打傻了,孩子出生沒多久,孩子他媽就再沒出現,大家都說人怕是被馬萬裏打死了。”
“還有這種事!”
“可不,我開始也不行,後來親眼看到他打閨女,那可真是下死死手啊,當時是病人不肯吃藥,馬萬裏直接拿著衣架,勒住女兒的喉嚨......幸虧護工攔著......”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麽?”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這對父女好像不怎麽避嫌,平時吃喝在一塊也就算了,可晚上一個被窩裏睡覺,我作為一個孩子媽,真接受不了。”
護士長的顧慮並不是空穴來風,俗話說兒大避母,女大避父,馬麗娟雖然是個傻子,可馬萬裏不傻,他更應該知道這個道理才對。
......
淩晨三點多,寧遠洲和花生前後離開芙蓉醫院,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有人在暗中目送著他們的車離開。
另一邊的芙蓉大橋上,一個穿背帶裙的女人從公交車上下來,徑直往橋上走。
夜雨撲麵,將這座城市的華燈都打滅了。
淡淡的霧氣縈繞在樹梢,路上行人非常少。
芙蓉大橋是榕城市最長的橋梁工程,從這裏一路向北,就是跨省高速,女人不斷與長途大巴和貨車擦肩,她沒有打傘,一張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雨滴。
橋中央的地方離河麵最高,她什麽都沒想,翻身越過護欄。
耳邊風聲四起,她把手背在後麵,勾住鐵杆,整個人呈四十五度角,傾斜在半空中。
腳下是湍急的大河,雨點在河麵砸出漣漪,隻要跳下去,身後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女人無奈的笑了笑,回首自己短暫的一聲,居然什麽都記不起來。
她什麽都沒有,因為耳朵有殘疾,爹不疼娘不愛,做著最底層的工作,像一坨沒人要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