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小時的車程過去,抵達海港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秦臻一覺睡醒,身上的麻痹感也散去了大半。
碼頭周圍停滿了船,這幾天天氣不好,頻繁有大風,漁民們都老老實實呆在家裏修整。
進村的路很難走,寧遠洲索性把車停在村口。
來的路上,他已經聯係過當地派出所,對方已經提前給漁村村長打過電話。
雨還在下,珍珠海已經有了漲潮的跡象,海浪拍打著岸邊的淺灘,把停泊在港口的漁船拍的左搖右晃。
碼頭橋已經被淹了一部分,四個人從陡坡上下來,一條劣質水泥路,橫亙過整個漁村。
村裏的房子大多是新建的,因為靠近海,一年到頭汛期多,所以菜地都統一開墾在山上。
這個點路上隻依稀有幾輛摩托經過,或許是聞到了外來人口的味道,村裏的狗狂吠不停。
漁村很大,緊挨著一座無名山脈,越往裏走門戶越少,花生腳都酸了,還沒看到村長家的影子。
“寧隊,不是說好有人接的麽?這裏地勢這麽廣,得走到猴年馬月去!”
寧遠洲鼓勵的拍了拍他的肩,小聲道:“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寧隊,這話你都說了五遍了......”
花生努努嘴,看著越來越黑的天,嘴上忍不住抱怨。
遠處,黑壓壓的烏雲層層堆疊,炊煙直衝而上,手機裏不斷傳來暴雨黃色預警,就在寧遠洲進退兩難時,前頭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車輪聲。
一輛拖拉機拐過籬笆,從一個斜坡上下來。
開車的人是個老頭,個子不高,頭發微白,看起來有點精明,身體也比較硬朗。
見他們在路上徘徊,老頭扯著嗓子大聲喊了一句:“前麵是市裏來的同誌嗎?”
“對,我的老村長誒,您可算來了!”
花生扶著路邊的大樹,像看到救星一樣,揮舞著手裏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