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菜子油坊很老舊,中間是個院子,裏頭種滿了花草和小菜,正門在最外麵,飄雨不斷從天井裏落下來。
屋簷的滴水愣是在泥地上,砸出來一條排水渠。
電話撥過去半天,才見人接,寧遠洲張口就問:“喂,秦臻,你現在在哪?”
對方睡得迷迷糊糊,這大雨天,人也跟著困倦起來。
小女孩睡在他懷裏,他抽出被枕得有些麻木的胳膊,小心翼翼起身。
“我在博物館,怎麽了?”
“那個小女孩在你旁邊麽?”
“嗯,福利院那邊有消息了?”
“靠,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移交派出所麽!”
寧遠洲的聲音分貝很大,震得秦臻耳膜疼。
油坊裏榨油工統一看過來,他隻能壓低聲音補充:“你知不知道,這個小姑娘的第二任養父,有出事了!”
“怎麽說?”
電話那頭,秦臻刷牙,聲音有些悶。
“今天早上八點十分,陽光社區公園,發現一具油炸焦屍,死者叫劉有福,45歲,在附近開菜子油坊。”
“這跟豆芽有什麽關係?”
秦臻一時沒反應過來,說完忽然哽住了,寧遠洲剛才提到第二任養父,難不成!
“這樣,你現在趕緊把人送到市局,我這邊結束,就過去!”
“好,就來!”
吐掉牙膏沫,電話那邊已掛斷。
秦臻草草洗了把臉,雖然知道豆芽的身世很迷,但沒成想會一次次牽涉到命案裏去。
屋裏,豆芽已經醒了,他揉著眼睛做起來:“叔叔,早上好。”
秦臻歎了口氣,走過去摸摸小女孩的頭:“不燒了,收拾一下,叔叔帶你去個地方。”
女孩很乖巧,生活自理能力很強,雖然肚子餓的咕咕叫,卻閉口不提早餐的事。
出了門,大風將街道上的塑料袋高高吹起,豆芽打了個噴嚏,秦臻趕緊讓她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