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自己始終孤身一人,即便是後來被義父撿回去,等待他的永遠是繁重的格鬥訓練以及心理摧殘。
他必須像一個機器一樣,做一個沒有心的容器,一個可以被人操控的模型。
但更可悲的是,他明明有自己的意識,卻因為留戀那零星半點的親情而自願被控製。
在認識秦臻之前,他從沒交過朋友,就算是那種場麵上的朋友,轉頭就能毫不猶豫的殺死。
唯獨這次不一樣,他在秦臻身上感受到了太陽的味道,那道光不熱烈,淡淡的,落在臉上,卻足夠他取暖。
陽台上,貓又開始叫,唐潮煩躁的穿上鞋出來,尋聲過去,一腳踢在貓肚子上。
他打小就討厭這種軟趴趴的動物,很容易被人捏死,命好不好全憑運氣,這種東西活該被叫做寵物。
“媽的,不想死,就安靜點!”
頭疼的厲害,他幾乎站不住腳,順著牆根坐下來。
貓嗚咽著,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襪子。
唐潮用力甩著腦袋,眼前的光圈逐漸放大,最先看到的是一片黑白,隔了一會兒,視眼才慢慢恢複顏色。
“怎麽回事!我......能看見了!”
他鬆了口氣,畢竟失明太影響生活。
再看腳邊的貓,報複性撕咬著他的褲腳。
幸虧他穿的是布拖鞋,加上看不見,踢歪了,黑貓並沒有受傷。
唐潮一把抓住貓後頸的皮,把它整個提溜起來,這小畜生的眼睛是藍色的,特別漂亮。
衝它做了個鬼臉,唐潮又把貓抱在懷裏,拍了拍它身上的髒灰,準備給它喂點吃的。
剛打開牛奶,門鈴忽然響了,過去湊貓眼那一看,外麵站的是個年輕姑娘。
姑娘留著長發,穿著一件紅色風衣,看著瘮得慌。
“先生!我的貓好像從樓上掉下來了!能開個門嗎?”
幸好那張臉還有血色,唐潮倒也不至於怕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