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事?犯什麽事?”
“問你自己,你的車頭燈都碎了,如果是肇事逃逸,你現在就跟我去派出所自首!”
“嗬,老師,連你都不相信我了!”
“小山,你不是小孩子,人必須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價!”
“代價!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代價!”
話畢,範小山把酒杯摔在地上,爆裂聲引來服務員,他偏過頭,大喝一聲:“滾出去!”
服務員被嚇得夠嗆,灰溜溜帶上門。
範小山一把拉開凳子,走到莫雨身邊,眼神裏全是攻擊性。
“你……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範小山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隨後從褲兜裏掏出一塊手帕,捂住莫雨的嘴。
帕子是濕的,莫雨最先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緊接著,頭跟轉了幾百個圈一樣打轉,視線糊成一片。
沒堅持多久,人就完全站不住,倒在地上。
範小山沒說話,替她拿好包,把人扶回凳子趴好,喊服務員進來結賬。
等把人搬到車上,已經是夜裏十點鍾。
他在路邊刷了刷新聞,他肇事逃逸的事,已經在網上發酵。
驅車回到桃源第一中學,二十年過去,新校區已經建好,比之前更大,設施更多。
老校區一直沒怎麽用,偶然老師開動員大會,才會回來坐坐。
斑駁的牆上,紅漆已經脫落,守門的老大爺耳背,電視放的很大聲。
範小山把車停在不遠處,扛著莫雨,偷偷溜進老校區。
當年那起事故轟動了桃源縣,他範小山的名字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老家呆不下去,他才輾轉來去到城裏。
最開始的那幾年境遇真的很差,仇恨的種子也是在那時候生根發的芽。
夜裏風大,範小山幾步跨過圍欄,翻進教學樓內,樓梯間的電燈上纏滿了蜘蛛網,扛著一個大活人跑上七樓,他氣喘籲籲的靠著門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