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洲和花生過去的時候,金旺正端著一些剛清理完的昆蟲糞便往外走。
算起來他今年也才二十一歲,個子很高,但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臉色暗黃得厲害。
工棚就他一個人打理,沒有請幫工,年少時四處求醫,眼睛複明的機會渺茫,但好在眼球保住了,光看臉的話完全不會發現他是個盲人。
他沒用使用導盲杖,身邊一直跟著一隻花貓,它永遠走在金旺的右側,沒到轉彎的時候,軟軟的瞄幾聲,金旺還會很溫和的用腳尖蹭蹭它的屁股。
看不見的眼球是死灰色的,一點生命力都沒有。
寧遠洲進去的時候,故意把腳步聲放的很重。
“誰在外麵?”
金旺的耳朵很靈,聽到有人在門口徘徊後,立馬起身。
身邊的小貓有些怕生,幾個健步跳到他肩上。
“您好,我們是市局的警察,想找您打聽點事,方便麽?”
雖然金旺看不見,但寧遠洲還是把警官證遞過去。
金旺接過來,手慢慢摸過證件後麵的警徽,確認後,他才扯了扯嘴角道:“我爸給我打過電話了,你們進來坐吧!”
說是工棚,其實就是一個養豬場,大院裏堆著好多幹稻草,人一進去最先聞見一股豬屎味,其次就是蟲子刺鼻的膻味。
毒蟲的品種很多,金旺反倒是一點都不怕,他甚至可以不帶任何護具,鑽進網籠裏放飼料。
籠門一開,那些大大小小的蜘蛛聚攏,金旺的身體瞬間成了蜘蛛們遊戲的樂園,它們從他的褲腳裏鑽進去,再從衣領鑽出來。
這一進一出,把寧遠洲和花生都嚇到了。
正常給人避之不及的毒蟲,到了金旺這,就成了平易近人的小寵物。
放完餌料,金旺抖幹淨身上的毒蟲,出來後,徑直跟著貓,來到一處偏房。
裏頭有一張木板床,他平時中午會在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