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幕偶然飄過來幾絲細雨,副駕駛上,唐潮剛要續上一支煙,忽然間,秦臻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條破落的小巷。
巷子很窄,僅能容納兩個人並排走過,焚燒池離這不遠,蟲子的活動是間斷性的,按照這個規律,女屍應該也是走走停停。
秦臻打開車窗,定睛去看,斑駁的磚牆上爬滿了大大小小的綠苔,在靠近轉角的綠色垃圾桶旁邊,靠著一個人形影子。
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被風吹起來的頭發,女屍靠左在牆角,因為頭是低著的,加上這附近來往的人不多,所以也沒太引起注意。
下了車,毛毛雨打濕了秦臻的頭發,他剛要往裏走,猛地被唐潮一把拽住。
“等等,先別過去,我們前不久剛剛從這條巷子鑽出來,之前可沒見著屍體,現在天也黑了,屍體突然出現,肯定有詐。”
唐潮把叼的煙夾在手裏,長長吐出一口煙圈道。
上次從陰間古董拍賣會回來的時候,就被人跟蹤過,眼下已經有死人喪命,兩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你說的沒錯,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
秦臻拉著他往牆後麵躲,隔著一大段距離,倚在牆根的女屍猶如被遺棄的木偶,隻有在起風的時候,才會晃晃衣袖。
兩人在轉角蹲了一會兒,很快,巷弄的平靜就被一陣腳步聲打破。
深巷後麵有一排居民樓,隨著野貓的叫喚,一位步履蹣跚的老伯牽著一個小姑娘,往路口靠近。
這條小巷是近路,穿過來就是小吃街。
老伯的年紀已經很大了,背佝僂得厲害,小姑娘倒是還小,看著不過五六歲的年紀,紮著兩個羊角辮,走起路來一蹦一跳的。
她手裏攥著一根棒棒糖,走幾步舔兩下,整個巷子裏都充斥著孩子稚嫩的笑聲。
眼看著祖孫兩離屍體越來越近,秦臻心裏的弦也越繃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