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冷峻的臉上此時變成了肅然。
他動作很舒緩的在銅盆裏洗了洗手,這水透著一股子靈氣,不像是平常的自來水,而是像新鮮的露水。然後他又從身後的五鬥櫥裏拿出了一碗生糯米,一個香爐,還有一坨黑色的不知名物體。
點上香,擺好糯米,然後又把那團黑色的東西放到了桌上的硯台裏,加了些水便開始磨墨。
看來他早就打算幫我這個忙,所以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好的。一切井然有序,他始終一言不發,臉上滿是嚴肅。
墨已經滿當,又鋪開一張宣紙來。
“關燈。還有,等一會兒一句話都別說,特別是丁建國。”
我聽了連連點頭,而丁建國卻是一臉的遺憾,他心裏應該很想當麵問問李秀芝,但顯然商子常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燈滅之後,屋子裏變得漆黑一片。唯有點燃的香火發著三點紅光,像是憑空飄在半空中一樣。
一陣稀稀拉拉的響聲傳到了耳邊,是撒米的聲音。之後商子常口裏開始念著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
“枯,了,克,四……”一字一字念的極其舒緩,每一個音節都是獨立的,甚至顯得有些拗口。
這些單音節的字讓我對這商家巫祝更是多了幾分興趣,以前聽姥爺講過,當年上古的時候,人說的話並不是像現在一樣連貫的,而就是像單音節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這也就說明,商家巫祝很有可能四五千年前就有了,這一脈居然一直傳到了今天。
正在我走神的功夫,身邊突然刮過一陣冷風,這風吹的我心裏一陣難以遏製的發寒。這屋子沒有窗,門也關著,這憑空起的一陣風想必是有什麽外麵的東西進來了。
應該是李秀芝的魂魄無疑了。
風過之後,商子常的聲音便戛然而止,然後又是一陣希嗦的聲響,像是人身子劇烈抖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