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是需要一些自己都不信的鬼話來自恰,給自己缺乏底氣的行為一些合理卻不切實際的理由。
這種理由如果邊上再有人認同的話,那種虛幻的自洽感就更加讓人心安理得,但等到將來某天夜深人靜的時候,這件事就會像原本沉在水底泡發的屍體一樣,浮出水麵從你的腦海裏露出來。
雖然我年輕,閱曆也不足,但這一點我是十分清楚的。但現在不做取舍不行了,如果在這裏幹耗著,或者我自己能把這些陰魂全部處理掉,但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就不是一兩條人命這麽簡單了。
“三,二,一!”我下定決心已經開始倒數了,但剛數完韓梓欣就大喊道:“等一下!”
我剛提起一口氣被她這一嗓子給深深的懟得咽了回去,差點沒給嗆死,我皺著眉頭說道:“等什麽啊!那鬼道士都過來了!”
韓梓欣帶著哭腔說道:“我怕!”
我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怕個什麽!剛才不是說的好好的麽!”
韓梓欣說道:“我就是怕!”
對於這種心態的變化我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本來她隻要躲在我身後,現在卻是要做直接的參與者,但她不參與今天就要多死一個人在這兒。
我安慰道:“你調整下,我不給你壓力。”
韓梓欣做了幾次深呼吸,然後對我點了點頭,說道:“好了,走吧!”
這一次我數數的速率變慢了許多,以防韓梓欣再變卦。當我喊出三的時候,這一次韓梓欣,道士手中搖鈴的聲音已經就在耳邊似的,我掃了一眼那群鬼,他們似乎不是忌憚這鈴聲,而是聽命這鈴聲,因為他們的身子隨著鈴聲正在微微的擺動著,像是看演唱會聽得入神的粉絲似的。
但好在這一次韓梓欣沒有遲疑,劉思言自己跑著,而韓梓欣拽著另外個嚇暈的女孩子跟著我往後跑,而我拽著血袋子,血袋子拽著被上身過的那個人,就這樣一個拽一個,像個短蜈蚣似的,瘋狂的想著汽車所在的地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