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門口幹坐了十幾分鍾，路過的護士們，問了我們好幾次，似乎擔心我倆會鬧事，讓我和老常頗為無奈。
隻不過，我低頭看了看我倆亂糟糟的衣服，這是被之前要跳樓的那個中年女人抓的，她當時折騰的太厲害，把我們衣服都抓出來幾個口。
“我覺得我像個乞丐。”我扯了扯我的衣服，出言吐槽著。
老常也重重點了點頭。
我們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終於，病房的房門被打開了。
保潔阿姨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來，眼眶發紅，氣色非常不好：“如果不叫我孫子的話，你們能不能把那些鬼魂全送走啊？”
“什麽？要是全都送走的話，可能你爸也在裏麵，那你孫子就沒救啦！”老常一個激動，拍腿站了起來。他隻以為阿姨是不清楚這一點，便立馬解釋著。
可阿姨卻是搖了搖頭：“既然我爸不肯放過我孫孫，那就算了，總不能讓她在商場底下繼續受罪吧？”
她今天哭了許久，身子都有些虛脫了，扶著牆壁，在我身邊的凳子上坐下。
“當年是我對不起他，他已經受夠了委屈了。”保潔阿姨瞪著眼，眼裏已經不見任何濕潤，淚水都哭幹了：“我不能讓它繼續被折磨，把她送走吧，等我孫子走了，我也下去陪他們。”
這一席話，如同鋪天蓋地的針紮入我的心底。
其實在外麵的時候，我心中就有許多設想。
比如說，這阿姨會想著把所有的土都翻一遍，若是能找到一丁點骨灰也好。
或者是拚命請求我，拿出所有的家當，讓我一定要救她的孫子。
可這一些，都沒有發生。
比起我想象之中，她反倒平靜了不少。
她靜靜地坐著，將背挺直：“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出錢的，我給我孫子交完醫藥費，還剩下八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