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振慢慢把手從李太太的手掌中間抽出來，輕手輕腳地離開主臥，循著古怪的貓叫來到二樓的玄關，蹲在那裏怪叫的貓兩眼閃著幽光，見有人來，便吱溜一聲跑開了。
狄振想跟著看看這隻貓想幹嘛，卻撞上了楊鑫，原來她在二樓閑逛，無聲無息地像個幽靈一樣。
狄振說：“你怎麽在這兒？”
楊鑫笑道：“坐著太悶了，散散步，你在追這隻貓？”
狄振點頭，“不覺得它有點怪嗎？”
楊鑫搖搖頭，笑了，“你一定沒養過貓，它們偶爾會到處亂跑、亂叫，這是一種愉悅的表現，就好像平日裏一臉嚴肅的教授在浴室裏唱歌一樣。”
狄振說：“不對，這屋子裏有一股氣味，和曾女士家裏很像，是一股香味！”
楊鑫茫然道：“是嗎？我怎麽聞不到，不是說女人的鼻子要比男人靈敏嗎？”
狄振指著自己說：“這可是訓練過的鼻子！”
二人返回主臥前麵，瞅了一眼熟睡的李太太，然後楊鑫來到窗前，抱著雙手倚在一片如水的月光之中，嬌柔的身段勾勒出曼妙的曲線，讓和她呆在一起的狄振感到有些局促。
楊鑫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心事，然後扭過頭，看見一本正經的狄振，露出甜美的笑容，映襯在月光中的臉帶著一種聖潔的美麗，狄振裝作視而不見的樣子，把視線移開。
楊鑫問：“複習得怎麽樣了？”
狄振說：“被你拉出來接這種奇怪的委托，你還問我複習怎麽樣了？”
楊鑫說：“我隻想知道你今年能不能考進知文。”
“七成把握吧！”狄振沉吟道，“數學挺麻煩的，看到時候怎麽出題吧！”
楊鑫微笑著看狄振，“認真努力過的青春才值得珍惜。”
狄振作了一個噤聲手勢，指指主臥，因為他聽見一些動靜。
二人側耳細聽，李太太好像在哼哼，哼的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一種痛苦的聖銀，狄振走過去一看，隻見李太太雙手抓著床單，拱起身體左右搖晃著，額頭上密布冷汗，好像拚命想從一個可怕的夢魘之中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