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一名女嫌疑人穿著疑似炸彈背心的東西擋住去路,警察們頓時緊張起來,隊長在無線電裏說:“所有人不要開槍,穩住歹徒情緒,特警一會就趕到!”
白月高舉手上的引爆器朝警察走去,雖已誓命效忠,但一想到即將粉身碎骨,她不禁悲從中來。
她的思緒回到三年前,逃出精神病院的她帶著滿心傷痕漫無目的地遊走在城市中,曾經熟悉的城市竟變得那麽冰冷陌生,雖然不時會有陌生男子過來詢問:“美女,你需要幫助嗎?”、“要不要去我家裏坐坐?”
但白月知道,他們都是帶著企圖,這個世上沒有人真正關心她。
這天夜裏,白月走到一座大橋上,躍過欄杆準備在此結束生命,一位大叔走到旁邊,平靜地說:“這個天氣投河會很痛苦的,攙著泥沙的冰冷河水會不斷紮進肺裏,你會掙紮很久才咽氣,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白月轉過流淚的眼睛,說:“痛苦也是一時的,但活著才是漫長的痛苦。”
大叔搖頭,“你這麽年輕,要珍惜生命。”
白月對這種老生常談毫無興趣,準備就此縱身一躍,大叔又說:“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世界已經對我關上了大門,我坐過牢,像我這樣軟弱無力的人在那種地方受盡了欺辱,每一天、每一天都像宇宙一樣漫長,窗外的天空是那麽的可望而不可及,我不止一次試圖結束生命。你想象不到十五年是多麽的漫長,長得像幾輩子一樣,你還可以自由自在地行走在世界上,你還年輕,這是無比珍貴的財富,姑娘,沒有什麽痛苦是無法越過的。”
大叔說話的時間慢慢走近,把手伸向白月,用真誠的眼神看著她。
白月喘息著,在她猶豫之時,大叔已經拉住他的手,將她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白月跪地慟哭,“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