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警官開的車比大巴車舒服多了,狄振和龔勤坐在後排,昨晚沒休息好的龔勤腦袋倚在狄振的肩膀上睡著了。
張警官邊開車邊說:“不瞞你說,我在瀧江當警察這些年,本地根本沒發生過什麽大案,頂多就是張三喝醉了砍傷李四,或者父子吵架動了手。”
狄振說:“小地方很太平,我也是小地方的人。”
“是呀,人本來就不多,彼此之間都認識。倒是報紙上的一些大案經常刷新我的三觀,前陣子杭城的殺妻案簡直太血腥了,我都想不到一個丈夫能殘忍到這種地步,還有你們江夏的那起案子,居然能利用豹子來殺人,也是聞所未聞、光怪陸離至極!”
“那案子是我協助偵破的。”
張警官大笑,“老兄,吹牛不帶打草稿的麽?”
“真的啦,不信你可以問她哥。”
張警官從後視鏡瞅了狄振一眼,“你是學什麽的?”
“心理學。”
“那個也能破案?我沒有冒犯的意思。”
“隻要案件是人做出來的,心理學就能發揮很大作用,你們警察不也學習犯罪心理學嗎?”
“那東西講起來一套一套的,可實踐中發揮的用途實在是微乎其微,說什麽天生犯罪人理論,我是不信的,我始終認為人之初性本善。”
“我覺得人的本性無善無惡,隻有自私,欲望是人類活下去的動力,但泛濫的欲望也會害人。”
“你看,就是這種理論,聽著蠻有道理,但在工作中啥用也沒有。”
“哈哈!”
龔勤被二人的交談吵醒,抻了個懶腰說:“到了嗎?”
“馬上就到了,你看見麵前那片工廠了嗎?”張警官指指前方。
馬路右側出現一大片工廠,占地麵積估計有百來畝,寫著“瀧江百路通鞋業”的牌子,狄振說:“那就是百路通呀?”
“是啊,是我們這兒著名的鄉鎮企業,建廠二十多年,附近不少人在這裏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