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狄振說:“你有沒有想過,以前的廠長可能出事了。”
朱會計用力點頭,“想過,這件事大家私底下也商量過,王廠長該不會是被這幫小流氓給那啥了吧?這段時間廠裏麵氣氛實在太奇怪了,姓林的不允許任何人提王廠長的事情,有人要去總部辦事,他就派自己的親信跟著。”
“想過為什麽不報案?”張警官問。
“還不是沒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警方會查呀,失蹤也是可以立案的。”
“唉!”朱會計長長地歎息一聲,“其實造成今天這種局麵,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王廠長在位的時候,管理非常嚴格,沒日沒夜地加班趕進度,他非常推崇狼性文化,每天早會讓我們跳‘活力舞’,定期學習企業文化,還要寫心得體會,每個月每個部門選出一個業績最差的人當眾羞辱。
“王廠長突然不在了,廠子裏的緊張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大夥一開始還挺享受這種安逸的感覺。車間裏麵的人非常擁戴姓林的,因為他隔三差五就發福利,隻有我們這些老人知道,現在是危機四伏。姓林的隨便挪用公司的材料款、預付款,花在不該花的地方,可是訂單又跟不上進度,一旦到期不能交貨我們是要賠錢的。
“我們隻能親自到車間去督工,要求工人加班,如果姓林的看見了,瀟灑地說一句‘大夥回家吧’,工人們高興得不得了,拿他當英雄,反而我們成了壞人。可是一旦我們到時候交不上訂單,到時候全廠都要完蛋,看他還能瀟灑幾時呢?
“這幫人根本不在乎廠子死活,有一回我去車間的時候,看見他們一幫人在賭博,廠長帶頭賭博,你們敢相信麽?他們隻想著自己撈一筆,然後眼睜睜看著這廠子完蛋。”
聽罷,張警官說:“這樣胡搞,遲早要敗露的,他們到底有沒有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