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臘月，低矮破舊的俞家小屋裏被粉刷一新。
屠新月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迷惑地看著貼在牆上的大紅雙喜字。
鄰居親友們都來幫忙，小院內外一片喜氣洋洋。
俞啟靈忙裏忙外的十分殷勤。
切菜的劉大嫂嗓門洪亮：“俞啟靈！你以後可不能在莊裏窮橫啦，更不能有懶惰的毛病。這天上掉下來的一個大姑娘，偏偏讓你撿到了，你說你有多福氣？你可得找點營生，把媳婦養起來，給你留個一兒半女的，你也算對得起俞家的祖宗啊。”
俞啟靈嗬嗬笑：“劉大哥說給我一個小牛犢，我以後就養牛啦。”
又一個婦人語氣尖刻：“俞兄弟呀，你這個媳婦的架子怎麽那麽大呢？誰和她說話，她都不吱聲。這你得好好****，又不是聾子啞巴，為什麽不搭理人呢？”
俞啟靈笑：“我會**，我會**的。”
屠新月分娩的時候，劇烈的疼痛讓她痛苦又恐懼。
她看著身邊微笑的嬰兒，眼淚在眼圈裏打著轉。
俞啟靈進來抱走嬰兒，到院子裏向鄰居親友們顯擺：“你們看，你們看哪，是兒子，是兒子，叫天命，是我媳婦給取的。你們看他多俊啊，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嬰兒哇哇地哭叫。
一個鄰居勸：“你別嚇著孩子，快讓他媽給孩子喂奶吧，這孩子準是餓了。”
俞啟靈抱著嬰兒進屋，發現**已經沒有了屠新月。
而後窗開著，窗台上還殘留著一灘血跡。
十年後，屠新月拎著一個包袱回到俞家。
俞啟靈正手扶傷腿坐在門口曬太陽。
屠新月問：“你的腿怎麽了？”
俞啟靈沒好氣：“偷雞被人打的！你死哪去啦？這麽久才回來！”
俞天命跑出來，怯生生地看著屠新月。
屠新月把包袱扔給俞啟靈：“我給天命弄錢去了。你去買肉回來，天命在你手裏瘦成什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