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馗恍惚之間看到一個白發飄飄，雙手如鳥爪的老婆婆向他撲來。
他大喝一聲：“什麽妖魔鬼怪！看我收了你！”
他作法念咒，身體一動間蘇醒過來。
慕仙閣裏亮著兩盞燈籠，許武之正用手指敲擊筆杆，墨點飛落到畫質上，發出沙沙，噠噠的聲音。
“許先生。”鍾馗站起來：“你回來啦？”
許武之凝神不語，用筆沾墨在畫作上做最後的勾勾點點。
鍾馗心裏忐忑，一時有些坐立不安。
許武之放下筆，將畫作小心地卷起插進大肚花瓶裏。
他擦擦手：“喝了三十三碗酒不醉，還能手發大火球，你行啊，沒看出來呀。”
鍾馗幹笑：“您看到啦？”
許武之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是濃墨，淡墨對我說的。你為什麽要騙我？”
鍾馗嘴硬：“我沒有騙你啊，我從來不騙人。”
許武之瞪視他：“你還敢撒謊？伏轍真人說你師父是被荷花設計殺死的。”
鍾馗搖頭：“這我不太懂，我看到的就是師父自己在腰間刺了一刀，拔出來時血就止不住了。伏轍真人要救他，他反而把伏轍真人打倒了。”
許武之冷聲問：“你對我說的是這樣嗎？”
鍾馗一瞪眼：“我又不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幹嘛和你說真話？”
許武之微微點頭：“有防人之心，那倒也沒錯。你現在知道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了？”
鍾馗微笑：“你給我馬車，給我銀子，自然是好人啦。”
許武之笑了笑：“給你馬車，給你銀子就是好人了？你也太單純了吧。”
鍾馗看著許武之：“原來你是個大壞蛋。”
許武之又好氣又好笑：“我給你馬車銀子，反而成了大壞蛋？你這想法也太過突兀。”
鍾馗迷惑：“那你就把我說糊塗啦。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