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氣的流出眼淚：“師父，我能殺你嗎？你就是有心殺我，我也不能有心殺你呀。你可是我的師父，我沒有父母，你不就是我的爹娘嗎？”
方彩鳳哼了一聲：“我今天被那女鬼撕開了手臂，我也想明白了，如果我死了，最開心的就是你吧？”
小鳳顫聲問：“師父，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
方彩鳳看著大門口的燈籠，目光陷入回憶：“你小時候淘氣，我沒少打你，你都記得吧？你寧可讓大鏢頭，二鏢頭抱你，也不願意讓我抱你。我見過你那怨毒的目光了，你恨不得立刻長大把我殺了。”
小鳳擦著眼淚：“師父，我那是小孩子不懂事，你還放在心上嗎？”
方彩鳳目光冷酷：“小鳳，你也別怪我對你管教嚴格。我不是心甘情願做你師父的。我自己什麽脾氣自己還不知道嗎？我怎麽能做人師父呢？可是很多事，真是身不由己。”
小鳳點頭：“我知道，拜托你收下我的，一定是我爸爸吧？我知道你不會說的，所以我也一直沒問。沒有父母又能怎麽樣？我方小鳳就是天地裏的一根獨苗，什麽人都可以打罵我，踐踏我，隻要我不死，那就好說。”
方彩虹的眼睛裏出現了淚光：“小鳳，你和別人不同。你沒有資格養在閨閣裏做大小姐的。你沒有父母的幫襯，如果不經曆風雨苦痛，是沒有辦法在這個世界上存活的。你隻要一路向前走，什麽父母手足，統統都死光了，和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她領先而行，不讓小鳳看見她流下的淚水。
方振業已經蓋著被子睡著了。
方彩鳳推醒他：“爸，爸，你不要見鍾馗嗎？”
方振業睜開眼睛：“亮天了嗎？他怎麽還不來呀？”
鍾馗到床前：“外公，我來了。”
方振業伸手：“你拉我起來。”
俞心已經跳上床去，將方振業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