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朔一招打暈過去的少年,這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林朔之前雖然嘴上看似不留情麵,但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他遠遠聞出這少年身上濕氣沉重,就知道他應該幾天沒合眼了。
哪怕是身負傳承的獵人,身體若是在連日奔波中超負荷運轉,新陳代謝產生的各種毒素無法通過睡眠驅除,也會在身體內慢慢沉積。
這樣年輕的時候看不出來,但隻要過了三十歲,到時候這少年巔峰期的長度和高度,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所以林朔一招打得他吐出一口淤血,減輕體內毒素的積累,再讓他好好睡一覺。
這麽做看似不近人情,其實是用心良苦。
Anne雖然未得苗家醫道真傳,但也算初窺門徑,在替章進把了脈之後,也就知道了林朔的用意。
等到太陽掛上山脊,石坪上的光線近乎刺眼的時候,少年終於睜開了眼。
他猛然一驚,一個翻身坐起,手不自覺地往背後一探,發現背後的唐刀不在。
隨後他似是記起來昨晚發生的一切,全身稍稍放鬆下來。
鼻子一抽,他聞到了烤肉的香味。
“接著。”林朔把手裏烤好的鹿腿扔過來。
這頭鹿,是林朔連夜去山裏獵的,半夜裏拾掇好,就著篝火烤熟了。
林朔他們早就吃過一輪,還剩下兩條鹿腿,一條白狼正吃著,另一條自然是給少年留的。
少年章進接過鹿腿,絲毫不客氣,低頭就啃,一揚脖子撕下一大塊肉,草草嚼了兩下,咕咚一聲就吞了下去。
那狼吞虎咽的吃相,看得魏行山眼珠子都瞪圓了。
“老林,你們獵人,是不是吃飯都這樣啊?”魏行山輕聲問道。
“也看是哪家的獵人。”林朔似是心情不錯,耐心地解釋道,“六大家裏,林章修力、雲蘇養神、曹苗借物。傳承路數不同,需求也就不一樣。我們林章兩家的獵人,無論修煉還是戰鬥,體力消耗都很大,所以飯量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