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賓館,是春寧最高的建築之一。
八月份,原本正是這裏最熱的時候,不過現在天剛亮不久,氣溫倒是很舒適。
林朔順著電梯上了頂層,往欄杆上一靠,整個春寧有一大半盡收眼底。
這些鱗次櫛比的現代化建築群,讓林朔有些感慨。
時代變了,自己這個行當,人是越來越少了。
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包紙煙,林朔抽出一支點上,將第一口煙吹散在空氣裏。
“嘩啦啦。”
八哥鳥在天上盤旋一陣,找到了頂層的林朔,撲騰著停在了林朔跟前的欄杆上:
“朔哥。這裏的林子都灑了農藥,我差點被投毒了。”
“要是能毒死你,我倒是清靜了。”林朔瞟了這隻鳥一眼,打趣道,“怎麽樣,這兒的母鳥還俊俏嗎?”
“模樣倒是長得還行,不過這城裏的鳥沒戒心,一勾搭就有,反而不如山裏的有意思。”
林朔笑著搖搖頭:“已經接了買賣了,今晚過後,別出去浪了。”
“知道了。”八哥鳥說道,“對了朔哥,剛才他們在餐廳裏吵架,我在外麵聽見了。我覺得啊,魏行山這個傻大個兒,真是不知好歹。”
“哦?”林朔被這句話勾起了興致,“怎麽說?”
“那兩個做學問的,沒錯,一看就知道是兩個累贅。”八哥鳥大大咧咧地說道,“可他魏行山,還有他的那十來大頭兵,難道就不是累贅嗎?
所以朔哥才懶得跟他們計較,一羊也趕,兩羊也放嘛。
按我說,這些人都沒必要有,隻要有我們哥倆,這事兒就能辦得漂漂亮亮的。
最多,再帶上Anne那個婆娘,這婆娘會來事兒,哄得八爺我挺開心的。”
“你啊!”林朔伸出手,用手指尖彈了一下八哥鳥的腦袋,“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這股子狂妄勁兒。”
“朔哥這麽強大,我這個小弟跟著朔哥混,不狂一點,也太不給朔哥麵子了。”八哥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