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張雲清聳了聳肩,“幹我們這行求知欲原本就要比其他行業要強很多,什麽都需要了解一點,了解各行各業的工作職能、文化傳承、行業氣質等等,這才便於我們對犯罪嫌疑人進行合理的側寫,但是你看的書越多你會發現你知道的東西越少,而且書上不容易找到真實的行業經驗,需要你去整合、去歸納總結。在互聯網高速發展的今天,傳統出版業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人類的情緒也產生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這些都需要我們去探討研究。”
“哦、有哪些奇怪的地方?都給我說說。”王羽佳抿了一口香味撲鼻的咖啡,饒有興致地看著張雲清。
張雲清往後一跳,坐上書桌,道:“不管是文學作品還是我們這種做側寫師的,都會深入地探討人性,了解人的情緒,你看好多關於犯罪心理的小說、電視劇都會引用尼采的詩,隻因為尼采的詩中有很多對於人性的有哲理的探討,其實這些小說作者、電視劇編劇不見得了解詩句的含義。而互聯網又衍生出了很多奇怪的情緒。舉個例子:你給一個朋友發了一條微信,微信的內容大致意思是問他吃午飯了嗎?對方給出了他表示肯定的回答,他吃過了。這個時候你會如何回答?”
“不用回答了啊,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問題就在這裏,有的人會發送一個‘哦’字過去,表明自己已經知道了答案,有的人會像你一樣自己對自己說一聲‘哦’,然後不再理會;有的人覺得發一個‘哦’字過去有種傻乎乎的感覺,也不會發送;有的人發完‘哦’字,就覺得自己傻乎乎的;有的人會發‘哦哦’兩個字,因為他們還想與對方繼續聊下去,隻是一時間找不到另外的話題……這些‘哦’字會體現出人的心理以及兩人之間的情感關係,有很多值得人研究的地方。沒有傳統麵對麵溝通時的直接、直接的含蓄、直接的好奇抑或直接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