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尋找日常用品的路上,我遇見了布萊克。
“是你。”我向坐在花壇旁邊的布萊克說。
她回過頭來,遲疑了一瞬,但是還是認出了我。
“是你。”
布萊克憔悴了太多。
她本就體型纖長,又消瘦了許多,眼睛幹澀,嘴唇裂開,黑色的長發不知道幾天沒有梳洗,滿是灰塵。
她原本就蒼白的膚色,更顯出一種慘淡的血色來。
我曾經害怕過她,做過她的噩夢,也怨恨過她。
但是看著這樣的她,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感受。
“那個女孩阿萊雅呢?”我問道。
她似乎顫抖了一下:“死了。”
我因她的用詞,跟著顫抖起來。
傑夫從不說死了,他隻會說消失,就好像有一天他們還會回來一樣。
“抱歉。”我脫口而出,卻楞在原地。
“你準備做什麽?”布萊克問我。
她這句話沒頭沒腦,但是我卻莫名地知道她到底在問我什麽。
“我要留下來。”
布萊克什麽都沒有說。
在她周圍,有一小排向陽花,不諳世事地開放著。
……
第二天,喬什代表臨時政府,前去談判。
這場談判不過持續了三天。
三天後,喬什的聲音,重新出現在廣播和電視中:“臨時政府會盡力為所有人爭取更多的權力,同時,我們征集所有願意為俄裏尼奧戰鬥的人。請這樣的人,在今天下午三點,到廣播站三樓的戰略處登記報道。”
他頓了頓:“我並不希望這是一條征兵啟示,但是很不幸,它是的。”
那天晚上,和我一起看著電視的一個灰綠色短發的少女,埋頭痛哭起來。
傑夫的拳頭握得緊緊的,直到骨節發白。
我想要伸出手安慰他們,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掌心。
我們是任人宰割的。
那幾天,聯合國發來的協議,被幸存者中的主戰派印成傳單,大肆分發,在所有街道都隨風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