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萊從凳子上跳下來,不小心踩到陽台上的收納箱。
那是平時用來放髒衣服用的。
最上麵,一件蔡青的黑色夾克,掉到地上。
衣服口袋裏掉出一截項鏈。
白金材質的鏈條,掛著一個六邊形鏤空吊墜。
米萊看過某金店的廣告,這是近他們推出的一套情侶項鏈。
這款是男款的。
而女款的吊墜,是一顆藍色寶石心。
……
穀佳躲在湖藍色的窗簾背後。
正對著對麵掛上藍色風鈴的陽台,調準焦距。
他想看清楚那女人手裏拿著什麽東西,以至於連花架上的一盆四葉草,被貓擠下來,也不知道。
自從對麵來過紅葉女人之後,米萊的狀態,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
不整天在家裏來回轉圈,也不對著臥室衣櫃自言自語了,更是減少了隨手摔東西的頻率。
甚至,除了兩天一次的采購之外,近段時間外出的次數,越來越多,時間也越來越長。
雖然和丈夫的關係,依然沒有緩和,但穀佳敏銳的察覺到,對樓的女人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這隻常年被困在牢籠中的孤獨鳥兒,也有了想要重獲新生的意識。
這怎麽可以?
穀佳一瞬間有種被拋棄的錯覺。
明明他們是同類。
這個世界早把他們遺忘了,像他們這種,寄生在城市縫隙裏的微小生物,就應該繾綣在黑暗中,等待死亡。
穀佳實在想象不出,失去了這隻鳥兒的陪伴,自己的生活,將會變得多麽了然無趣。
他再次看向鏡頭時,對樓的女人,竟又出現了許久沒有過的瘋魔狀態。
她似乎在找什麽要緊的東西,頃刻的工夫,家裏已經被弄得亂七八糟,人卻蹲在一片狼藉中嚎啕大哭。
像一隻嗅到了腐肉氣息的禿鷲。
穀佳興奮到手心發汗,他趕忙追溯視線,想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