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不搖十分受用他的溫柔和蜜語,他們相處之融洽,常常令她半夜驚醒,無法入眠。
但當他決議離去時,她卻沒有橫加阻攔。
隻是在他訴諸叛離計劃時,反問了一句:“你是想以大瑟的立國之將稱名,最後卻以叛國賊的身份去死麽?”
教頭笑了:“不,我本就是叛國者,隻是當下已經沒有能讓我背棄的祖國了。”
“這話什麽意思,好像拿我這妃殿做青樓了。”
“絕無此意,畢竟我才是您的娼·妓。隻是我雖未做過一日千裏的飛騎,但也曾隨軍萬裏,不再是個隻局限於家國的人了。你知道今何在嗎?世人對他褒貶不一,但我認為他是個英雄。”
“因為你們都是叛徒。”
“不,因為我們預見了相似的東西。有龍在,就永無和平,他為了土地的均衡,從馭龍者變成了屠龍者,他是少有的星辰大海。”
“他是為了均衡,你是為了什麽?”
“為了活著。”
嶽走馬說:“同您在這深宮裏所做的一切一樣高尚、純粹。”
戚不搖笑了,冷冰冰地說:“那真是太遺憾了。”
嶽走馬原本定在深秋於小橋駐地叛逃。
但皇帝催太子妃乘飛龍馭軍的軍令,卻中秋就下來了。
兩人麵麵相覷,最終嶽走馬提議道:“你跟我一起走吧!”
“讓你成為第二個屠龍者、成全你的星辰大海麽?”戚不搖搖頭,“不了。我還有丈夫,也馬上就要有兒子了。”
“你愛他嗎?”嶽走馬問。
戚不搖緘默許久,“我們倆是天作之合。”
說罷,她垂下眼睛,掀開了肚皮上的衣衫,“你提前走吧,我不想在戰場上碰到你。
“嗯。”
嶽走馬像一頭鹿一樣伏在她的膝上,應允了。
那是魅靈之子的海洋,最後一次漫過太子妃的床榻。
自此,太子妃殿再沒有點過香爐。